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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1月24日

油漆匠的賬單

油漆匠的賬單
 
有位太太請了一位油漆匠到家裡粉飾牆壁,油漆匠走進門看到她的丈夫雙目失明,頓時
流露出憐憫的目光,可是男主人卻非常開朗樂觀,所以油漆匠在這家工作的幾天裡,他們
談得很投契,油漆匠也從來沒有提及男主人的生理缺憾
油漆匠粉飾完牆壁,取出賬單遞給那位太太,那位太太接過來一看,發現比談妥的價錢打
了一個很大的折扣
她不解地問油漆匠:"你為甚麼少算了這麼多?"
油漆匠回答:"我跟你先生在一起覺得很快樂,他使我覺得自己的境況還不算最壞,所以
減去一部分,算是我對他表示一點謝意,因為他使我不會把工作看得太苦!"
油漆匠對她丈夫的推崇,使她流下了眼淚,因為......
這位慷慨的油漆匠只有一隻手!
故事想帶出的哲理是:
雖然我們無法改變人生,但我們可以改變人生觀;
雖然我們無法改變環境,但我們可以改變心境;
雖然我們無法調整環境來完全適應自己的生活,但我們可以調整態度來適應一切的環
境.而態度即會決定命運
這個故事很有意思
共勉之!
1月20日

給妻子的分離書信(2)

給妻子的分離書信 (廣東口語寫成)

親愛的前任太太 :

收到妳的分手信,我感到無限傷心,

無錯我地一齊己經七年,之不過你是否一個好太太,我心內郤有疑問,

我去睇波只係因為我唔想聽到妳講野,不過似乎作用不大,

當然我上星期我留意到你剪短左頭髮,不過我見到第一個印象覺得妳好似一個男人,

妳要知道我唔識講大話,又唔想傷妳心,所以我無講野,

妳煮那餐晚餐確是花了很多心機,不過 唔知你唔記得,定係妳煮飯時當我左我係偉文,

我己經戒食豬肉十幾年了,可能你太大意了,

妳套睡衣上星期著時唔記得除價錢牌,上面寫住$4,999,

咁岩上星期偉文問我借左五千蚊,我希望呢個係一個巧合,

但無論如何,我心內還是愛著妳的,所 以當我知道 自己中左五千萬六合彩時,

立即辭工同買左兩張機票,諗住同妳去夏威夷渡假,

但當我返到屋企諗住同妳講時,妳己經走左,或者冥冥中總有主宰,我地係無緣做夫妻,

今日我去律師行幫你問左如果離婚我要分幾多錢比妳,

點知律師睇左妳寫比我封信,就話一 毫子都唔需要比,點都好,保重。

 

註:我唔記得我有冇同妳講過,我一生人最好的朋友,偉文,係一個變性人,

十年前佢 仲係一個女人,不過我希望呢個對妳唔會造成問題。

 

妳的前任老公

給丈夫的分離書信(1)

給丈夫的分離書信 (廣東口語寫成)

親愛的丈夫:

經過我詳細的考慮,我認為我都是離開你比較好,

我們一起己經七年了,七年來我自問 盡力做一個好太太,

昨日我剛剛收到你公司的來電,得知你己辭工的消息,

老實說,我對你的將來有一點擔憂,

上星期,我去剪左一個新髮型,煮左一些你鍾意食的食物,著左一套新買的睡衣,

你返到屋企,餐飯食左兩分鐘你,就去左睇波,睇完波就去訓覺,望都無望我一眼,

我多渴望你可以抱我一下,說一聲你愛我,即使是騙我也好,

無論如何,我走了,保重。

註:請不要找我,我己經搬左同偉文一齊住.重新建立一個美好的生活。

你的前任太太

1月18日

一隻遭遇退貨的貓

一隻遭遇退貨的貓 --- 王二狗


 
導師前一段時間從我這裡要走了一隻小黃貓,養了不到1個月,就又原封不動的給退了回來,還倒貼上半包貓沙,半袋幼貓糧給我。
 
這件事情對於我的大貓來說,應該算是個意料之外的打擊。從她對待這只被退貨小貓的第一反應上可以清晰的判斷出,我的大貓非常沮喪-----面對灰溜溜被退回來的孩子,她的第一個反應居然是惡狠狠的上去打了他一巴掌,然後哀怨婉轉的對著滿臉無辜的孩子嗚嗚了半天。鬼知道她在嘮叨些什麼,總之她很不爽。
 
她的孩子們,各個長得水靈靈粉嫩嫩,十分符合普通市民的審美標準。我相信我的大貓絕對對自己生出來的孩子,有著無與倫比的自信----當她的孩子們剛剛睜開眼睛,她就開始迫不及待的銜著耗子一樣小的貓崽們,從書桌下的紙箱子裡出發,經過電腦桌和書架來到客廳,然後在沙發前穩健的轉悠著。通常這個時候我正窩在沙發裡打發時間。大貓會輕輕的把孩子放在地上,然後衝我幸福的叫兩聲,於是我就會很配合的瞅著她的孩子說,小貓貓真可愛真漂亮哦!然後起身把小貓抓回紙箱。接下來,我的大貓會換一個孩子,再重新把這個過程演習一遍,直到她覺得展示工作可以告一個段落了為止。這樣的展示隨著小貓的成長,日漸頻繁,直到小貓們開始能夠自己獨立活動時終止。
 
我覺得我的大貓本能的預測到,她的孩子們是不可能一輩子跟她在一起的,他們母子注定要分離而且日後無法再想見。作為一隻家庭寵物,她有著可貴的自知之明。所以我總是揣測,一隻為自己能生出漂亮貓崽而自豪的家貓,她的願望就是自己孩子的乖巧可愛可以吸引到新的主人們願意好好照顧他們。因為她覺得自己的孩子們太漂亮了,她或許從來沒有想過自己的孩子,自己漂亮可愛的孩子,會被退貨,還會輾轉重新回到原處。
 
所以等小貓們漸漸長大,陸續開始送人的時候,我的大貓並不顯得很悲傷。她平靜得看著自己的孩子們被裝進小盒子裡,由一些陌生臉孔帶走。她甚至都沒有最後呼喚一下自己的孩子,她只是蹲在一個角落裡,親眼看著我跟陌生臉孔說再見,然後開門送客,然後自己的孩子就不見了。陌生人走後,我的大貓開始在屋子裡轉悠,好像在懷念點什麼,但是她從來不揪心揪肺的叫喚。洞悉了事務發展方向的母貓,從來不做無所謂的抗議,她像一個超脫的高人,在屋子裡上上下下溜躂一圈之後,重新回到沙發上躺下。
 
夏天過完的時候,我的大貓的丈夫,也就是其他小貓貓們的爸爸,一隻曾經在野外流浪過很久的傢伙,連同其他兩隻小小貓,被屯門的一個老太太要走了。另外兩隻小貓,一黑一黃,被一個球迷要走了,從此被稱做「貝克漢姆」和「羅納爾多」。我導師帶走了最後一隻小貓之後,家裡重新恢復了安靜。
 
就這樣,我的大貓,在擁有過一個7口之家後,重新恢復到孑然一身的狀態。她的丈夫,沒有了;孩子們,也沒有了。好在,她第一胎生的一個孩子,一隻早早被我閹掉的公貓,還繼續陪著他。沒了小小貓們,那只自豪的貓媽媽立即不見了。每天夜裡回家開門時,我的大貓徽會依舊睡在沙發上,貓頭象徵性的抬一下,告訴我,她知道我回來了。你知道,當她還是母親狀態的時候,她每次都用囉裡囉唆的叫喚來歡迎我回家,每次門一開,她就開始囉嗦,好像一個總算逮住機會八卦的師奶不停的在講一些關於孩子的瑣碎事情給我聽一樣。
 
可是,當她不再是貓媽媽之後,如果不是缺貓糧或者清水,她在我回家的時候會繼續躺著,直到開始有心情搭理我。一般這個時候,我會消極的想:我的大貓或許真的是有點恨我吧??雖然她一早知道自己和自己孩子的命運會是如何,她還是挺不喜歡這個安排的。當然,我知道她的壞情緒,也頂多維持2個月,下一輪叫春到來,我的大貓就會像得了失憶症一樣刪除掉所有關於這一窩孩子的記憶的。現在只是時間未到。
 
我在抱著退貨小貓回家的路上,曾經想過,我的大貓重新又看見自己的孩子,會是什麼反應?我的所有猜想都與母子重新相聚的感人場景有關。我甚至覺得與孩子的重聚,會讓我的大貓恢復到八卦師奶的狀態,以後每天我回家的時候,她會重新開始跟我嘮裡嘮叨的吧?
 
現實情況顯然與我的猜想隔的十萬八千里。我的大貓起初是無法接受她的孩子灰溜溜的回來。她知道那是她的孩子,她本來沒有指望能夠重新見到他。她已經把他放到記憶裡了,隨著下一次叫春的到來,他的孩子們會慢慢在她的記憶裡淡去,而她自己,作為一隻正值盛年的漂亮母貓,會把全部的精力投入到下一場戀愛和交配中了。當然,她永遠猜測不到,我已經偷偷幫她在獸醫門診預約了手術,我的大貓,將很快心靜如水,從此再沒有叫春發情生育了。
 
退貨小貓在家裡呆了1個星期,我的大貓才徹底不對他發牢騷了。她開始試著忍受退貨小貓的頑劣,試著幫他梳理毛髮,試著接受自己重新當媽的現實。
 
現在,導師已經退貨快3個星期了,我的大貓完全重新投入到當貓媽媽的狀態了。她又開始細緻入微的照顧自己的小孩子,敏感小孩子每一次的高聲尖叫,甚至容忍小孩子吸吮自己乾癟的乳房。
 
我的大貓,又開始是媽媽了。
 
可是,你知道,我不可能留下她的退貨孩子,我正在積極尋找下一任收養人。不久之後,我的大貓又要經歷一次骨肉分離。
 
她注定要與她的孩子分開的。

王墩墩的故事

王墩墩的故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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墩墩的童年
  
「噓…………」,我呼著氣,睡得正香。中午,北京的風好大,躺在床上補個覺比桑拿還舒服。「匡噹」,老姐撞門進來,我已見怪不怪,繼續吹泡泡,突然覺得有什麼毛拂過我的鼻子,打開眼縫,頭髮都樹起來,一隻小黃貓正圓睜雙眼瞪著我,好像我是個外星人。唉,我和胖子的同居生活開始了。

老姐工作要晚上才回來,我公司近,中午就要回來餵他。一把屎一把尿又當爹又當娘把他拉扯到十個月,起個墩墩的名是想讓他長的健康些,可是沒長成帥哥,倒成了只走路肚子拖到地的胖子。我在床上看書,他繞著床嚎叫著想上來,幾次踢他下去,還是不依不饒,我妥協了,讓他抱著我的腳睡著了,夢裡可能還在埋怨我。我餵他貓糧,一邊看著他「吧即吧即」吃著正香,一邊數落他,「墩墩,你很幸福了,很多貓只能吃稀飯呢。」他吃完了,不屑一顧地看我一眼,扭著走了。

長大了,他可以上桌了,我訓他就多了,他也開始在家裡的床下修基地了。每次我火了要逮他時,他總是躲在窗底的正中央,四處逮不到他,機靈的很。拿了掃把來後,他則全力衝過大廳進入另一個架子下,樣子像以前游擊隊過鬼子的鐵路線一樣。拉鋸戰持續了三個月。他現在和老姐親了,可是我還要每天餵他,幫他清廁所,見風使舵的小子。

自己睡覺時一直都是大字形,可是這傢伙一來,硬把我改了。小貓喜歡靠近人取暖,剛開始和我睡時還挺矜持,躺在枕邊,一隻手搭著我的手,後來就升級到我肚子上,一堆十斤的肉放在肚子上可不舒服。接下去就囂張了,想和我分枕頭,四隻腳往前一伸,加上翻身,能佔到半張床。弄得我現在睡覺還老習慣只睡半張床。給他清廁所最累,臭得要死,這傢伙還坐在旁邊用滿足的表情看我弄,一天就是一盆,真是懶驢屎尿多。

白天上班累,回來打理一下,我躺在床上不動了,我在床頭,他在床尾,兩個一起看電視。他拖著肚子,扭到我旁邊,抬頭看我一眼,靠著我躺下。一會兒,呼聲傳來,我睡著了。。。。。。


王墩墩的故事《二》
----阿扁來了
  
我和墩墩的小日子繼續過著,拉鋸戰一開始,他就和我姐親,但最後還得找我要吃的。每次打到有氣無力的找我要吃的,其聲慼慼。吃完後,又開始挑釁地巡邏了,叫他時看你一眼算是給你面子了。這種情況直到一位「男生」地加入而生動起來,他就是「風流倜儻,英俊瀟灑,才高八斗,玉樹臨風」的---------阿扁。

緣頭是一個朋友回家時寄養隻貓到我家,叫lucky。一看嚇一跳,一隻黑背白肚的小貓,比墩墩小,可毛色光亮,身材健美,眼睛咕嚕嚕轉,像只小豹子。一放到地下,直衝墩墩撲過去。我暗叫不妙,但戰端已開,我不好介入,只能旁觀,點到為止,不許流血。只一個下午,戰場主動權已易手,到我晚上準備貓食的時候才發現,王墩墩不見了!?lucky橫在大廳中央,斜著眼看著我,我頓時怒由心頭起,惡向膽邊生,一腳把他踢到廚房去,將其定性為--阿扁。墩墩縮在床底下不敢出來,阿扁還進去襲擊他,他打架不出聲,只是左撲右抓,墩墩還手無力,可聲勢驚人,感覺像是穩操勝券,不過很快就被打跑了。我都違反裁判準則抓住阿扁的腳不讓他動,可墩墩仍然潰不成軍。我只好黯然的宣佈----蘇區淪陷了。

阿扁是一隻聰明的貓,他很快就明白了真正的老大是我,適應了不許橫在地上擋路,不許上桌,不許佔著枕頭不起來的三不政策。我也只能把貓糧推到床角墩墩才敢吃。可是氣人的是,沒幾天墩墩又出來晃了,不過是點頭哈腰地跟在阿扁後面,還看到他給阿扁舔腳丫子,真是個漢奸。世風日下,國將不國呀。

阿扁不能不引起我的注意,他打架時的沉著和快捷,像是富有經驗,對新主人和環境適應也快,令人吃驚的是他的戰史,他已把我朋友親戚家的兩隻貓和一隻狗打得離家出走,至今未歸。作為一個「成功男士」,他也有兩個缺點。一個是竟然有一雙桃花眼,又大又黑,目光深邃,不過長在男士臉上怪了些。我不止一次在吃飯時渾身一顫,正奇怪時,看見了趴在一邊書架上手托著下巴一動不動看著我的阿扁。一隻公貓這樣「深情」地看著我和飯菜,讓人很不自在。我不得不在吃飯時將他趕出去。而我也懷疑那個「小人」墩墩就是這樣被「招安」的。第二個缺點是愛翻垃圾桶,而墩墩也被拉下水。他們以為法不責眾,可是好幾次在翻垃圾時我靜悄悄地出現,阿扁精明地感受到並逃開了,剩下墩墩一個傻呵呵的繼續翻,直到轉頭看到我的黑臉!!!#×

日復一日,兩個傢伙竟成了哥們,一起吃一起睡,一起和我打仗。晚上竟在我肚子上玩追逐戰,直到我大吼一聲,才落荒而逃。第二天上午,兩個傢伙歪七扭八的躺在我旁邊。對墩墩已經是恨其不爭了,阿扁更囂張,睡覺時腳都翹到我肩上了。把他抓起來「拷打」時,臉扭到一邊,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表情。

唉,這就是我的蝸居生活。

 

王墩墩的故事《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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墩墩的長大
  
「墩墩,墩墩……」我趴在床邊叫著,床角的黑影一動不動,只有在晚上我才聽到他「嘎崩嘎崩」咬貓糧的聲音,他已經這樣好幾天了,自從阿扁走了以後。

我見過很多貓,除了親戚,沒有不為了畫地盤爭得頭破血流的。可是詫異的是,王墩墩以柔克剛,以退為進,以「深挖洞,廣積糧,不稱霸」的策略和老二阿扁結成同盟,一致對我。以前一個成不了氣候,現在兩個小子臭氣相投。下班回家後,我面臨進入游擊區的危險。經過床邊時,我都能聽到他們在床底下激動地磨著爪子準備伏擊我。我也反擊,在一處床底下排滿盒子,加一片木板,兩邊都堵上,他們躲在另一處床底下襲擊我後逃過去,我也不追,只聽到「咚、咚」兩聲,我走過去沿床邊一撈,就把兩個土鱉給拽出來,他們還沒反應過來,眼神呈呆滯狀,令人不禁莞爾。

我曾經狡猾的用魚來分化瓦解他們,到這個關鍵時候,同盟分裂了。我把公司不吃的魚肉帶回來,一放在盤子上,一陣風就刮過來,不過阿扁總是把急得抓耳撓腮的墩墩轟走獨享,我就得另弄一盤拿給墩墩吃。看到這樣,我不再帶魚回來,這個誘惑太大,只公平地分貓糧給他們,不願看到這對難兄難弟因為利益而分化,並為我的「登輝行為」而感到慚愧。

再酷的貓也有缺點,阿扁會偷看墩墩上廁所。當然,墩墩每次「施肥」時都很嚴肅,弓著背,背對著我們,尾巴搭在盆外邊。阿扁會過去拽他的尾巴,墩墩回頭惱怒的「喵」一聲,阿扁仍樂此不疲。

兩個小子像機車黨一樣在家裡橫行,在以我為法律的體系中打擦邊球。我做完菜放在桌子上,他們會站到椅子上,一手搭著桌子,一手去撥拉盤子,無法無天。早上我一睜眼,兩個大頭一左一右拂過我的鼻子才跑,天理何在啊!時間逝去,兩個小子也在慢慢長大,他們繼續一起散步,一起在窗台上曬太陽,半夜和我擠一張床,腳擱到我肚子上。直到那一天……

我朋友開學回來,把阿扁抱回去了。墩墩開始還不明白,到晚上就覺得不對勁,在屋裡叫,吵的很,罵也不聽。第二天沒聲了,於是有了之前的情況,變得瘦了,晚上也不來找我睡了。我也常想起阿扁的桃花眼,還有他被抓住時堅貞不屈的表情。生活還不就是這麼無奈。對墩墩來講,當悲傷和思念一再來襲,便成了孤獨。而他,也長大了。

 

王墩墩的故事《四》
   -------汪倫之情

墩墩長大後,變得深沉和有些特立獨行,這才像隻貓。他白天基本上趴在窗台上曬太陽,但沒有睡,我經過旁邊時抬頭看看我。晚上他不會來找我睡了,自己呆在床底下,我有時可以聽到他在屋裡走動的聲音,他會走到我的床旁邊看看我,又離開了。我也日復一日地在單調而又陌生的城市裡奔波,畢竟人生不如意的事十有八九.

我一直沒有把墩墩帶去和阿扁相聚,也聽說阿扁在朋友家裡越來越無法無天了,附近的家貓野貓都怕他,他是否淡忘了墩墩呢?墩墩越來越像阿扁,雖然還是不敢和我橫,但是讓我噁心的是他也開始在我吃飯時趴在書架上「溫柔」地看著我,不過是對三角眼。上廁所時動靜也很大,經常一下從盆裡跳出,腳上的貓沙能濺滿大廳,我訓了幾次都不聽。每次回來面對一地的「各色」貓沙鬱悶不已,他在窗台上看著的表情像取得了反霸鬥爭的勝利。朽木不可雕也。

十一的時候我要回廈門,想把墩墩帶去阿扁那寄養幾天,把他放在包裡邊,抱著坐車過去,他探出一個大頭,一下看我,一下看街景,東張西望,表情生動。朋友家是一樓有院子,剛進門阿扁就跳到窗台上看看是誰來了,我一把抓住他的脖子提起來,看著這個臭名遠揚的地主。數月不見,看起來還是那麼欠扁。認出我後,又想伸手打我鼻子,真是惡習不改。我提著他,又把墩墩拉出來,一起放到地上,兩個傢伙面對面愣一下,猶豫一下,互相走近,伸鼻子上下聞聞,等確認是老友後,竟然又打起來。呲牙咧嘴,乒乒乓乓,滿地打滾,聲勢驚人,毛掉一地。直到墩墩四腳朝天表示不玩了,兩個傢伙才興高采烈地跑進房裡玩了,算是重溫了以前的感情,把我丟在門口,兩面三刀的傢伙。反正隨他們了。

一周後我和火車一起「光噹光噹」晃到北京,風聞清華出現了一黑一黃兩個混混,到處惹事生非,成了龍虎大盜,好不容易才被我朋友抓回了家,看來墩墩墮落成了阿扁的跟班,真實近墨者黑,近扁者獨。我趕緊過去把墩墩抓回,因為我朋友也快崩潰了,被打的貓貓狗狗的主人找他很久了。一進門阿扁又熱情洋溢地撲來,一邊椅子上的墩墩健壯了許多,不過他還是呆了五秒鐘才明白我來幹麼,在他跳下衝入床底之時,我已抓住他的臀部倒提出來,塞進包裡,他大叫一聲,雖然只是一個「喵」字,但我聽出那是不滿和難過。阿扁也跑來叫著,他雖是直腸子,也明白朋友要走了。

墩墩回到家裡,四處望望,回頭看看大門,再看看我,一聲不響地鑽到他自己的窩裡。我長歎一聲,因為他們兩個破壞力太大,我和朋友都不敢一起養,只是希望墩墩明白,不經一事,不長一智,也許走過的溝壑多了,在以後的路上才會更加機智和理性。

此情可待成追憶,只是當時已惘然。

這個小子長大了,我是不是該給他張羅著找朋友了?

 

王墩墩的故事《五》
   ----一個人的日子

雖然沒有了阿扁,可照樣要搞建設,墩墩些許落寞,但也習慣了。他一如既往地在自己的領地裡巡邏,起床時號叫,上窗台日光浴,白天睡大覺,晚上則是個夜行者,四處晃蕩。

為了撫慰他的心情,我買了新的金槍魚貓糧和醬料,聞起來連我都覺得香(我還沒吃過金槍魚呢),因為我不讓他進廚房,他就在門外牆角裡探出一個大頭,看著我激動地叫著,有時不由自主地靠近門口又縮回去,我端著貓糧走出來,他的尾巴直得像根棍子,異常溫柔地蹭著我的腳面,讓人汗毛直豎,和他狼吞虎嚥酒足飯飽之後欠揍的樣子判若兩貓,勢利小人。我把鞋盒子放在床下,他能把它們搭成個窩,躺在上面得意地晃動著尾巴,觀察我的雙腳,不過不敢襲擊了,「嚴打鬥爭」頗有成效。我繼續逗他,幾次經過時蹲下來看看,但不抓他,等他放鬆警惕,繼續養神時,我下次經過時猛地手往裡一探,裡面一陣倉皇逃跑之聲。

他會晃到廚房外,出神地望著裡面,有些回味地看著垃圾桶,是否是想起了以前無法無天的生活。長大的他多了些年輕人的悲觀神情,屋子的環境畢竟小,與外界交流的只有一大面窗子,他只有透過玻璃看著外面的世界,在春天裡看花開,在夏日裡聽蟬鳴,在秋天裡看葉落,在冬日裡聽風起。晚上看到我和老姐回來時會激動地湊上來,「喵喵」地訴說他的寂寞。

早上在窗台上面曬太陽是墩墩最喜歡的,四腳平鋪,尾巴一圈圈晃著,眼睛半瞇,嘴裡「咕嚕嚕」哼著,極為愜意。初晨的陽光灑在他乳黃色的身上,競有些田園的氣氛,可惜的是,一個大白肚子,脖子上還擠出一圈肉來,身材開始走樣了。現在我們的戰鬥頗有諷刺效果,這似乎成了他的主要運動方式,靈活性卻因四隻小短腿和水桶腰而減色不少。我不得不放慢速度裝作逮不到他,給他面子,於是出現以下一幕,在拐彎進入另一間屋子時,他的前兩腿還再使勁撥拉著,可是後半身因為重心太大而蹭在地上,靠著慣性才滑入房裡,真是一場尷尬的追逐戰(冷汗直冒)。

這傢伙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養成了個壞毛病,早上六點就坐在那嚎叫,添了貓糧才靜下來,可是晚上一關燈他也自己一個趴在廳中央「咬牙切齒」,好像跟誰有仇,我故作起床狀,他一聽到就不叫了,老姐說看到他一聽到我大力翻身就飛速跑開,這傢伙都精了。我也開始想,這小子是不是凡心大動了。問題是,小區內的貓我都留意好久了,不是傻、大、黑、俗,就是故作高雅,把墩墩抱過去後,不是刺刀見紅就是擦不出火花。最噁心的是高麗貓,和它們的主人一樣瞇瞇眼,大方臉,一口泡菜味。不過說句實在話,就這個見利忘義的小子,真找個好女孩,還覺得浪費呢了。

日子過去,徵婚啟示已經貼滿了學校的大小寵物版,可惜,現在「好花」不多了,學生都喜歡公貓,而朋友們多養狗。墩墩每天「鬼叫」著,不勝其煩,建議採取現在通行的做法,讓他變太監!和姐商量之後,無法定奪。找,短期無法,不找,他又吵。動手術,剝奪了他的生存權,不動,他又鬧。於是,痛苦的決定終於通過了,據聞,阿扁也可能照此辦理。一對難兄難弟。

我們一直在不停奔跑,爭取領先,但總有一天我們要停下來思考,這條路是通往夢想,還是深淵。

 

王墩墩的故事《六》
   ---一半是火焰一半是海水
  
  
夏去秋來,人說秋後蟹肥,墩墩也跟著繼續豐滿著。轉眼到了冬天,今年北京的冬天反常,只下了一點雪,天氣暖和得怪異,雪人都堆不了。剛換了工作,我正在不爽,墩墩也在不爽,我倆晚上老是在大廳裡橫眉冷對,互相看不順眼。我在他的大肚子上綁了個氣球,這下他的大駕挪到那裡我只要一看氣球就知道,不過他鑽到床底下就不那麼方便了,氣得他和繩子混戰了半天,從廁所打到裡屋,可惜第二天起來一看,更慘,繩子套到了屁股上,看起來連上廁所都花枝招展的。

老媽托人帶來整整一大箱的活螃蟹,打開一看我眼睛都發紅了,足足有二十幾隻,好久沒見到這麼多海鮮了。我一次就把他們全都殺了,只留一隻活的,蒸螃蟹的味道瀰漫整個屋子,我很興奮,墩墩也很興奮。我坐在地毯上將小桌子放在面前「嘎崩嘎崩」,墩墩先從旁邊「淒慘」地叫著,圍著我轉圈圈,又從桌子底下探出頭來使勁吸著鼻子,溫柔的扒著我的腳面,渴望的看著我。等我吃完之後,把那只活的放到他面前,他興奮地湊上來,此時螃蟹一動,墩墩頓時傻了,於是我看到了歷史上最狼狽的逃竄。

某個日子正在一天天地來臨。我是想春節後給他動手術,和阿扁一起,但他最後躲過了,是以其它的方式。

最近他的性格有些失常,可以蹲在貓沙盆前用欣賞的表情注視著新貓沙達數十分鐘,晚上上床也不跳,在下面嚎著,我只好伸手把他抓上來,他才在枕邊睡著了,嘴巴張著,真擔心他會打出鼾聲來。現在也不愛動了,就算我踢他的屁股,也只是回頭瞪我一眼。一天帶他去作例行檢查,打預防針,和醫生一頭一尾按住他,他勢死抵抗,抓得我們手上都是抓痕,打完針後,怒氣沖沖地在台子上來回走著,毛都豎起來,吼著發洩不滿,一反常態,算是找回些男生的尊嚴。

那一陣我和姐對墩墩關注不夠,看到他老是在抓耳朵,看病後給他領了消炎藥。不過我漸漸發現墩墩的後腿有些不對勁,他逃跑時的速度明顯變慢了,對老讓我抓住而悲憤不已,我也就不怎麼逗他了,他跳不上窗台了,上廁所時準頭也不高了,包括以前的跳不上床……幾周後,他的後腿彎得都動不了,我們覺得不妙,這很不對勁。我請假帶他去北京農大的寵物醫院。

打的用了幾十分鐘,在一片高粱地間找到了它的大牌子。我急匆匆地在空房間中尋找著醫生,墩墩在包裡非常安靜,抱著他坐在中午寂靜的走廊裡,百感交集,這種讓人無助的感覺非常難受。

足足等了半小時才有人來,打針、查血、取藥,來回跑,說是耳朵螨蟲多,開些滴劑和消炎藥,唉,只能信他們。回來時,墩墩開始哼哼了,眼神一下很透徹,目不轉睛地看著老姐和我。我給他盛了滿滿一盆貓糧,他也想走過來,可是動不了,我把他抱到盆前,他吃著吃著就倒向一邊,怎麼會這麼嚴重。趕緊叫姐送他去醫院重症托護,醫生也沒見過這情況,說是神經性肌肉無力,看到他手腳抖得厲害,又幫不上忙,只能托付給醫生。回來已是深夜,我卻沒有睡好。第二天,電話打來,墩墩永遠地………

我不知道自己當時呆了多久,直到老闆拍我肩膀時才回過神來。望著外面天上的白雲,不知道他是乘哪一朵離開的。坐在家中的沙發上,習慣性地看著門邊,以為墩墩會走進來抬頭衝我叫一聲,再慢慢扭到一邊看看有沒有吃的,如果沒給他加,會不滿地走到我跟前抗議。老姐哭得很厲害,我沒有流淚。冬天過去了,一直覺得墩墩的身影在家中出現,或者在窗台上,或是在枕頭邊,但是沒有。我在樓下把墩墩的用具埋了起來,也沒有去看他最後一眼,我會受不了,他才一歲多。聽說阿扁徹底離家出走了,在清華裡也成了個人物。數月後,我回到了家鄉。

現在在廈門經常在住房附近看到別人的貓,我都感情複雜,會走上前去數落他們幾句。不過,在北京的那段日子,只有墩墩陪著我,我的好朋友。
  
  夜中不能寐,起坐彈鳴琴
  薄帷鑒明月,清風吹我襟
  孤鴻號外野,翔鳥鳴北林
  徘徊將何見,憂思獨傷心

活了一百萬次的貓

 活了一百萬次的貓

有一隻活了一百萬次的貓,它死了一百萬次,也活了一百萬次。但貓一向不喜歡任何人。有一次,貓是國王的貓,國王很喜歡貓,做了一個美麗的籃子,把貓放在裡面。

每次國王要打扙都把貓帶在身邊。不過貓很不快樂,有一次在打扙時,貓被箭打死了,國王抱著貓,哭得好傷心、好傷心,但是貓沒有哭,貓不喜歡國王。

有一次,貓是漁夫的貓,漁夫很喜歡貓,每次漁夫出海補魚,都會帶著貓,不過貓很不快樂。有一次在打漁時,貓掉進海裡,漁夫趕緊拿網子把貓撈起來,不過貓已經死了。漁夫抱著牠哭得好傷心、好傷心,但是貓並沒有哭,貓不喜歡漁夫。

有一次,貓是馬戲團的貓。馬戲團的魔術師喜歡表演一樣魔術,就是把貓放在箱子裡,把箱子和貓一起切開,然後再把箱子合起來,而貓又變回一隻活蹦亂跳的貓,不過貓很不快樂,有一次魔術師在表演這一個魔術時,不小心將貓真的切成了兩半,貓死了。魔術師抱著切成了兩半的貓,哭得好傷心、好傷心,不過貓並沒有哭,貓不喜歡馬戲團。

有一次,貓是老婆婆的貓,貓很不快樂,因為老婆婆喜歡靜靜的抱著貓,坐在窗前看著行人來來往往,就這樣過了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有一天,貓在老婆婆的懷裡一動也不動,貓又死了,老婆婆抱著貓哭得好傷心、好傷心,但是貓並沒有哭,貓不喜歡老婆婆。

有一次,貓不是任何人的貓,貓是一隻野貓,貓很快樂,每天貓有吃不完的魚,每天都有母貓送魚來給牠吃。牠的身旁總是圍了一群美麗的母貓,不過貓並不喜歡牠們。貓每次都是驕傲的說:「我可是一隻活過一百萬次的貓喔!」

有一天,貓遇到了一隻白貓,白貓看都不看貓一眼,貓很生氣的走到白貓面前對白貓說:「我可是一隻活過一百萬次的貓喔!」白貓只是輕輕的「哼!」了一聲,就把頭轉開了。之後,貓每次遇到白貓,都會故意走到白貓面前說:「我可是一隻活過一百萬次的貓喔!」而白貓每次也都只是輕輕的「哼!」了一聲,就把頭轉開。

貓變得很不快樂,一天,貓又遇到白貓,剛開始,貓在白貓身邊獨自玩耍,後來漸漸的走到白貓身邊,輕輕的問了一句話:「我們在一起好嗎?」而白貓也輕輕的點了點頭「嗯!」了一聲,貓好高興、好高興,牠們每天都在一起,白貓生了好多小貓,貓很用心的照顧小貓們,小貓長大了,一個個離開了,貓很驕傲,因為貓知道:小貓們是一隻活過一百萬次的貓的小孩!

白貓老了,貓很細心的照顧著白貓,每天貓都抱著白貓說故事給白貓聽,直到睡著。一天,白貓在貓的懷裡一動也不動了,白貓死了。貓抱著白貓哭了,貓一直哭、一直哭、一直哭,直到有一天,貓不哭了,貓再也不動了,貓和白貓一起死了,貓也沒有再活過來。

沒有情感的活了一百萬次,並不如有愛的活了一輩子;無法體會生命的活了一百萬次,更是不如用生命付出愛的一輩子。在每個人的生命裡,或多或少都會有一些讓人深刻體驗的事情,讓人慶幸此時此刻活在這世界上,讓人很清楚的了解活著的美好。我想有了這些,或許你覺得此生你已經足夠了,錯了!生命中還有更深刻的體驗等著--那就是付出你的愛--若你覺得沒有,我想那可能是你還沒遇到讓你
不可思議的白貓而已。

如果你夠幸運的話,在你一生當中,你會碰到幾個握有可以打開你內心倉庫的鑰匙。但很多人終其一生,內心的倉庫卻始終未曾被開啟。

其實很多人都不知道,鑰匙就在自己手上。

貓雖然活了一百萬次,卻從沒有真正的活過,貓一直被人捧在手掌心中,一直被人疼愛著,但他確一點都不開心,直到他開始去愛,開始去體驗人生,有了家庭、有了愛人、有了小孩,開始付出他的愛。

心中有了牽掛,即使是負荷,卻是最甜蜜的負荷,終於能甘心的過完的一生,安詳的死去。

泰戈爾最遙遠的距離

泰戈爾最遙遠的距離
 
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
不是天涯海角也不是生與死
而是我就站在你面前
你卻不知道我愛你

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
不是我就站在你面前你卻不知道我愛你
而是明明知道彼此相愛
卻不能在一起

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
不是明明知道彼此相愛卻不能在一起
而是明明無法抵擋這一股思念
卻還裝作毫不在意

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
不是明明無法抵擋這一股思念卻還裝作毫不在意
而是用自己冷漠的心
對愛你的人所築起的一道無法跨越的鴻溝